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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僅是一座雕像便能讓人高山仰止,叫人不敢與其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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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僅是一座雕像便能讓人高山仰止,叫人不敢與其爭鋒。

鐘善一口氣沒上來咳得震天動地,沒好氣地抖著手指往言泉身上一拍:“這不是還有我們麽?”

言泉楞了一下,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不再言語。

寧千岫手指一握,長袖裏捏住了那塊從廢墟裏撿出的玉佩,上頭刻著的名字硌得掌心發疼:“系統,將這枚玉佩回收。”

【該玉佩已失去效用,可由宿主自行處理,回收後將無法找回,探查到宿主對該玉佩主人懷有敬佩之心,建議宿主深思熟慮。】

頭一回聽見系統勸人,寧千岫唇角一彎:“不必,顧沈舟已經飛升,我若拿著人家的玉佩這事就瞞不過去了,記得就好。”

有時候這對活寶說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許是禍福相依,顧府雖成了一片廢墟,虞晚母家卻是如今鎮中難得完好的幾座瓦屋之一,即便屋中空無一人,也未見雜草叢生的荒蕪景象,一看便是有人細心打理。

雖是虞晚做東,對於砍柴添柴一事幾位弟子格外勤快地接了手,寧千岫從前基本只吃外賣,對此算得上一竅不通,在屋中環顧一圈,最終只和那小姑娘對上了視線。

好吧,對於哄孩子這件事他實則也不太擅長。

這一頓飯瞧上去著實簡單,不過眾人幾日都餓慘了,吃什麽都是山珍海味。

只有寧千岫被系統面提耳命,吃個飯還得精打細算,勉勉強強將肚子填飽。

那十靈幣的例外果然只是為了不讓他餓死。

幾日驚險,眾人疲憊不已,回房後幾乎沾枕就睡,只有寧千岫推門出去,找到正將孩子哄睡的虞晚:“姑娘日後有何打算?”

虞晚無奈地笑笑:“我這半輩子都在千晝鎮,之後大概也不會走吧,留在這裏開個學堂,也能維持生計。”

寧千岫不著痕跡地收回探究的視線,謝過她後便轉身離開。

看上去毫無破綻,可千晝鎮一事進展得太過順利,所有的線索都擺在明面上,甚至這位顧夫人一被懷疑,便迫不及待地將故事說給他們聽,看上去似乎只是不願一錯再錯,可所有的真相都被埋在了地底下,無從查證,只憑她一張嘴,便是事實。

看來這千晝鎮,日後得再來一趟。

第二日清早,他們便踏上歸程,雖說幾位外門弟子連禦劍飛行都夠嗆,但好在背靠大腿,魏雲游擡手一揮便放出幾只仙鶴來,幾人也算體驗了一把日行千裏的瀟灑。

不過片刻,一聲鶴鳴直沖雲霄,仙鶴振翅俯沖而下,撥開雲霧便見群山之中仙殿林立,眾星捧月般地繞著中央尖峰上的殿宇,殿門上書“靈雲殿”三字,雖裝飾質樸,但只有修士才能明白這一磚一瓦間的玄妙。

從前網文電視劇看得再多,也不比如今親眼見到,寧千岫看得入神,職業病驅使下恨不得當場掏出電腦開始建模,直到仙鶴落下停在靈雲殿前的空地上才回過神來,跟著一同朝靈雲殿中國走去,便聽見鐘善嘀咕一句:“這次怎麽連掌門都驚動了?”

“千晝鎮一事不簡單,我已收到流雲的傳音,此次幾位實屬不易,要何獎賞吾等盡可滿足。”

不遠處一位長者飄然而來,即便形容溫和也擋不住那逸散的強大威壓,寧千岫只匆匆瞧上一眼便在鐘善身後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正百無聊賴地聽著一群人打太極,寧千岫便聽見鐘善在一番起承轉合後,頗為大義凜然地開口:“掌門,此次千晝鎮一事,這位寧道友從中助力頗多,若非他舍己為人,此行斷不會如此順利,雲隱宗素來愛才,有破格入門一說,弟子以為寧道友之品性與能力,已符合我派外門弟子的條件。”

這傻孩子,哪有領導不主動提自己先越俎代庖一頓推銷的?

寧千岫心底一嘆,主動走上前去,便覺渾身被人掃視了一遍,盤桓許久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在強大的靈力威壓下額頭頓時冷汗直冒,咬緊牙關撐著才沒有跪下去。

“哦?只是這位小友如今身受重傷,修為不足築基初期,非靈丹妙藥不可救,若要進雲隱宗,怕是要惹來非議。”

果然,這是覺得貨不對板要改口了。

早便猜到如此結果,寧千岫本就沒寄希望於這虛無縹緲的辦法,但這雲隱宗也是非進不可,他環視一圈正準備找個倒黴蛋練練手,便聽見一旁看戲的魏雲游忽然開口:“這修補內府的還元丹我這應該還有一顆,我與寧道友投緣,不如就送給他。”

蔣流雲跟著應和:“掌門方才說可予我等獎賞,弟子不求其他,只求讓寧道友拜入雲隱宗。”

“千岫兄這傷本就是替我與師弟受的,弟子也不要其他,只求讓千岫兄入門!”

"弟子亦然!"

幾人同下餃子似地跪了一地,這下只留下鶴立雞群的寧千岫,他嘴角抽了抽,也跟著一起行禮。

很感動,但是這幾位仁兄顯然是濾鏡太厚,完全忘記他們之間的齟齬,就差將“敢為天下先”這幾個大字貼在自己腦門上了。

大殿上一時寂靜,引得不少從殿門前路過的弟子駐足側目,忽聽掌門撫掌一笑:“萍水相逢一遭,幾位弟子竟都為你求情,看來他們口中一夫當關護衛百姓的事不假,雲隱宗得此心性之人為弟子,實乃我派之幸,這還元丹也當有吾來出!”

堂上氣氛陡然一松,鐘善陡然吐出口氣來,謝過掌門之後便起身朝自己使眼色,讓寧千岫看得心中好笑,卻不著急起身:“千岫謝過掌門,只是這還元丹貴重,還請掌門收回,入門一事已麻煩各位師兄甚多,在下的傷勢理應自己解決才是。”

這下不只是殿中之人震驚,就連在門外偷聽的弟子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的決斷被幾位弟子多番阻撓,雲隱宗掌門倒也不惱,揮揮袖子轉身離去:“也罷,此事全由小友定奪。”

“千岫兄為何不要那歸元丹?少了這靈藥你的內傷便好不了,又如何精進修為?雲游師叔,你那顆還能給麽?”

掌門剛剛離開,寧千岫便被言泉一把抓住肩膀搖晃,寧千岫被搖得眼冒金星,一把將人按住,看他一副肉疼模樣便猜到他方才那番動作顯然是想把自己腦子裏進的水一起晃出來。

一旁被點了名的魏雲游倒是神色平靜:“你們這位寧師弟可能耐得很,說不定有別的法子呢?”

寧千岫面上一副不慕名利高深莫測的模樣,內心卻是比誰都要心痛。

他倒也是想要,奈何從那掌門要送靈藥開始,自己腦海內的系統便開始循環播放之前所說的不得收禮的禁制,自己便仿佛那被師父念緊箍咒的孫行者般痛不欲生,只能主動放棄這麽一大塊香餑餑。

不過眼前兩位少年甚是好騙,被魏雲游這麽一說便信以為真,鐘善神色變扭地嘀咕一句裝模作樣,身體倒是很誠實,在前頭帶著寧千岫往靈雲殿後走去。

“淩雲宗包羅萬象,陣法符篆皆有涉獵,比如魏師叔,別看他打架厲害,實則是丹峰長老,於丹道一塊才叫登峰造極。若師弟能通過考核成為內門弟子,到時候既是你挑師父,也是那些長老挑你。”

鐘善往上指了指:“這些山頭的頂端是各位長老的居所,半山腰則是各自收的內門弟子,而我們這些外門弟子都在靈雲峰的山腳下修煉,山腳下的靈氣也最為稀薄。不過師弟初來乍到,拜入門派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前腳還是千岫兄,後腳便是師弟,這便宜占得可真順口,寧千岫挑了挑眉卻沒制止,一行人拜別過魏雲游後便沿著道路穿過拱門,寧千岫只覺眼前一暗,擡頭望去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人型雕像。

石像刻著的少年隨意紮著馬尾,正拔劍出鞘直指前方,那長劍只出鞘一半,便已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劍意,僅是一座雕像便能讓人高山仰止,叫人不敢與其爭鋒,雕刻這座雕像的人顯然極為用心,連發梢被吹起的角度都刻畫得分毫畢現。

這地方十分熱鬧,雕像底下正有不少弟子雙手合十,邊拜邊輕聲嘀咕著什麽。

“感覺如何?每個弟子入門之時都想來拜拜這座雕像,看看那位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這位天縱奇才一般年紀輕輕便能飛升成仙,現在聽說弟子考核之前來拜拜這位,也能沾上好運氣。”

寧千岫仰著頭轉過一圈,盯著雕像正面看了半天揉了揉脖子:“這位天下第一怎麽沒臉?”

方才還在侃侃而談的言泉一哽,憤憤不平地開口:“這位可是傳說中的人物,誰能得見其真顏?這般驚才艷艷之人想來樣貌也是俊逸不凡。別對他老人家這般不尊敬,快去拜拜,說不定天下第一夜裏便托夢給你將你的內丹治好了呢!

就連平日裏最淡定的蔣流風此刻也肉眼可見地露出敬佩之意:“正是這位天下第一勤學苦練,率先勘破天機,才讓這修仙界知曉仙道當真存在,而原本式微的各仙家門派重新壯大起來。”

不好意思,打工人一般只拜財神。

寧千岫默默翻了個白眼,只覺得這雕像的主人裝逼裝太過容易遭雷劈:“這人總不能樣樣都好吧,說不定人家其貌不揚,才不讓別人往雕像上刻呢。”

“不愧是敢頂撞掌門之人,有膽色!”

寧千岫偏頭一看,一身形高挑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側,一身小麥色皮膚顯得極有辨識度,寧千岫低頭打了個招呼,就這會功夫,身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跑得不見蹤影。

“我喚沈渡,影峰弟子,記得來找我打一架。”

從未見過這般清新脫俗的見面問候,還不等寧千岫回應,沈渡便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這時鐘善等人才從一旁的樹上跳下來,言泉沈痛地拍拍寧千岫的肩膀:“寧師弟,你這傷還是養慢些吧,我們沈師姐可是個遠近聞名的武癡,這麽多弟子中唯有她拜入雲隱宗時在雕像前立誓要打敗天下第一,如今已經快要打遍弟子無敵手了!”

蔣流風不讚成地搖頭:“修煉之事豈可兒戲,眼下宗門大比將至,雲隱宗上下皆需參加,若是成為這外門弟子裏的後一百名,可便要自請下山離開雲隱宗。”

寧千岫聞言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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